当我看到大雁们排着“一”字队浩浩荡荡地漂浮在我的头顶时,我是循着声儿抬起头,惊讶地吐出一个字“哇——”是啊,它们又要回南方了,又或许是“它们又抛弃北方了!”的确,它们总是这样。当然,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去说它们的“背叛”呢,毕竟“鸟不为己,天诛地灭”的!但为什么心中鼓动起一层厌恶的浪花,事实上,厌恶这该死的冬天就快来了。

      我讨厌穿上一层又一层厚厚的冬装,我讨厌脱下一件又一件参差的外衣,也许这会让我失去唯一一点可怜的睡眠,也许这又会让我感受到唯一一点凄凉的意味。古人的“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我是不可高攀的,况且在这秋风也是万万抵不得东棱那样气势的,“是我小题大做罢了。”但当我裹紧微薄的校服时 我的一个个冷战却又将这个小题大做的高中生拉回了那道空寂的山路边,痴呆地瞭望那道幻想中的鸟迹。一头、一空投射于这片拥挤的土地上,追逐、嬉笑、呵训、谈说前仆后继,只得把我仅剩的一丝慰藉淹没其中。就这样,连那道幻想中的鸟迹也灰飞烟灭了。

      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一个尽头,大人们总是让我们去吃苦、努力,怎样的一条大学之路是你所才能拥有的,可经过了这十六年,每每捧着稀落干瘪的种子,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悲痛,是啊,这是我又会严肃地向自己道明:是你自己没努力,没付出,怨不得别人!毕竟,那句充满着憨态的语句又会席卷而来——“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然就是最后的答案,同是最初的忠言。 但这样又怎么样呢?怎么样?!是为下一次的失败的准备吧!我们会有一个高考的好成绩,我们会有一个好的大学,我们会有一个称心的工作,我们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甚至,我们会有一个舒适的坟墓。就是这样,我们为了彼此的目标、未来都在默默地付出、承诺,我们才能如此沉默,如此地“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想必这也是万万抵不得的鲁老先生那句话的分量吧!可是再坚强的人也会有流泪的时候,何况是我这个软绵绵的高中生呢?我承认我是个半途而废、知难而退的种子,遇事总免不了逃避,遇难更是躲之又躲。我听不惯这些“努力努力”的誓言,可“忠言逆耳利于行”的老家伙再一次冲破这到港建立起来的防护墙,破出他那个沟壑纵横的脑袋,娴熟地抬起瘦骨嶙峋的臂膀,吃力地伸直曾经相依为伴的四个老伙计,喷吐着聚集了上千年恶臭的气味对我一本正经地吼道:“你这个贱骨头!”前几次也许会不争气地落下颗颗不值得我的珍珠,但待到时间的陪伴后,我是可以那么堂皇之地反驳一句:“你这个老骨头!”这时的我也许终得把“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忘得是比我脸都干净。

      我就是在这样的反复挣扎后,我是可以算得上筋疲力尽了。可事实呢?我还是个蒸不烂、煮不熟、锤不扁、炒不爆,响铛铛一粒铜豌豆,罢了,上述关汉卿的“铜豌豆”我还是万万抵不得的。因此,现在的我也许已经成为韩寒所说的那样——

      我发现我生命里所崇拜的都是那些热血的人们,虽然我不是一个冷血的人,但我的血液是温的,我总是喜欢看那些热血的人们,我希望我成为他们中的一个。我是发现,当我在发呆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思考了,当我在思考的时候,他们已经行动了,当我行动的时候,他们已经翘了,然后我又不敢行动了,翘了的他们就成为我生命里至高的仰望。我天生佩服他们,希望他们身上的血能够温热我的身体。


      我思我故在。当那群大雁归来之时,我的这些想法可否健在?望明日的大雁归来时莫让这一切再次消逝于这个冬天,这个高二的蝈蝈即将迎来的冬天。噢不,那时我或许会自己骂道:“嘿,你这个软骨头!”

——高二的大雁,蝈蝈的软骨头

201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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